天剛亮，林秋芸就帶著陳小滿下了樓。
小滿一路打著哈欠，進醫務室時還揉著眼睛。林秋芸替她把袖口理好，讓她在診室外的椅子上坐穩，自己去登記。
丫丫從裡面出來，看見是母女倆，走到小滿面前。
“哪裡不舒服？”
“昨晚一直睡不好。”林秋芸說，“頭一回醒，我以為她做噩夢了，哄著又睡了。後面又醒了兩回，每次都說有人在叫她。我量過體溫，沒發燒。”
丫丫蹲下來問：“現在還困嗎？”
“困。”
“那先跟我進去看看，查完了再回去休息。”
她帶母女倆進了診室，替小滿重新量體溫，結果仍是正常。林秋芸幫小滿脫下外套，讓她抱在腿上，再把袖子卷高一些。
“晚上有沒有覺得冷？”丫丫問。
小滿搖頭。
“也沒有哪裡疼，就是醒了。”
“是媽媽叫醒你的，還是自己醒的？”
“我自己醒的。我以為媽媽在叫我，她說沒有。”
林秋芸接過話：“第一回我還沒睡，坐在床邊看東西。她忽然睜眼，問我叫她做什麼。後來那兩次，我都睡著了，是她推的我。”
丫丫問過昨晚的情況，又做了常規檢查。小滿配合著張嘴、轉頭，等檢查耳朵時，才小聲問了一句：“要打針嗎？”
“暫時不用。別躲，耳朵還沒看完。”
她趕緊把卷起來的袖子放下，手又摸進衣兜。
林秋芸按住她的手：“坐好，別一直玩。”
“我怕壓壞了。”
小滿抽出一張折了一半的紙，尖角已經壓好，兩邊還攤著。
“昨晚沒折完。這個是另一種，機翼要寬一點。”
“媽媽替你拿著。”
林秋芸接過來，平放在膝上。丫丫檢查完，問她：“暫時沒發現明顯異常。她醒來以後，除了有人叫她，還說過什麼？”
“就是聽見聲音，說得都差不多。我問夢見了誰，她也講不清。”
“小滿，你還記得那個夢嗎？”
小滿低頭想了想。
“有人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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