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頭有點悶。”
林秋芸立刻放下杯子，扶住她的肩。丫丫已經走過來，讓小滿靠穩，接著問她是否頭暈、哪裡難受。
小滿說不上具體的位置，只用手掌貼著額頭，過了一小會兒，才把手放下。
“現在呢？”
“好一點了。”
丫丫伸出兩根手指，讓小滿左右手各握一次，又拿小燈照了照她的眼睛。小滿都能照著做，只是一停下來就想閉眼睛。丫丫問林秋芸，昨晚孩子有沒有撞到頭、有沒有吐過。林秋芸都搖頭：“睡前還好好的，晚飯也吃了。”
丫丫把這幾項記在檢查單上，暫時沒讓母女倆離開。
周成站到旁邊，給她讓出了位置。米粒從他懷裡抬起頭，前爪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衣袖，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當著母女的面開口。
林秋芸一直扶著孩子，直到小滿自己坐直，伸手來拿水，她才慢慢鬆開。
“丫丫，要不要再查點別的？她以前生過病，我怕又……”
“現在還看不出和舊病有沒有關係。先讓她在這裡休息一會兒，我再看看。有哪裡不舒服，你讓她直接說，不用忍著。”
林秋芸點頭，拿起那張折了一半的紙時，才發現自己剛才把紙邊攥皺了。
小滿喝了幾口水，伸手指了一下。
“媽媽，這邊不能這樣折。”
“媽媽剛才沒注意，對不起。”
她試著撫平那道摺痕，小滿說還能改，伸手想拿。林秋芸沒鬆手，輕聲哄她：“等回房再弄，好不好？”
小滿點點頭，靠著母親坐了一會兒，眼皮又開始往下搭。
周成沒有再追著問夢裡的聲音。丫丫走到門邊，他先問了自己過來的正事。
“裴老怎麼樣了？”
“還沒醒，需要繼續監測和治療。目前維持住了，還不能說已經脫離危險。”
“那就繼續。有變化告訴我。”
丫丫應下來，又回去看小滿。
等小滿站起來，丫丫又問了幾句。孩子已經不覺得頭悶，也沒有再聽見聲音，只想回去睡覺。丫丫讓林秋芸陪她回房，有不舒服再送來，不要自己給她用藥。
林秋芸取出房卡，付了1晶石的基礎檢查費，又把複查需要留意的情況問清楚。
周成等她收好卡，才說：“她再醒，你記一下時間。醒來還聽得見聲音，就告訴丫丫。夢裡的事想不起來，別一直問，先讓她睡好。”
“好，我記下來。”
林秋芸蹲下替女兒穿好外套。小滿抬起胳膊，眼睛卻在找那張紙，直到母親遞過來，才小心地捏住沒有皺的那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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