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兵把第二根木樑抬到內門後面時，門板又震了一下。
頂在前面計程車兵被撞得後退半步，肩膀還沒離開木樑，旁邊的人便擠上來替他撐住。秦烈從牆梯下來，叫他們把梁端卡進剛壘好的石料間，別再用身體硬頂。
城內運來的沙袋還在往門邊堆。槍手重新守住內牆兩側，攀上貨車頂的喪屍剛露頭，就被打了下去。
“秦隊，下面還有人，靠右邊牆根！”
秦烈重新上牆，燈光掃過甕城。先前挪向側牆的前車後，一個男人正舉著帽子揮動，旁邊還蜷著一個人。斜卡在外門口的後車離得更遠，車旁已經看不見能走動的活人。
甕城另一邊，有人伏在翻倒的擔架旁，沒有回應喊話。
“橋外呢？”
“看不清了。右邊橋堡已經被佔了，那隻迅捷者還在附近。”
秦烈指了指牆根。
“先接這兩個。把救援繩拿過來，內門別開。”
繩子從內牆上放下，落在車後幾步遠的地方。男人不敢離開遮擋，伸著胳膊夠了兩次，腳邊突然撲來一隻喪屍。
牆上的槍響了。男人縮回去，帽子掉在地上。
“別出來！等我們把近處的打掉！”
秦烈蹲到垛口邊，讓槍手盯住車頭。等下面騰出幾步空地，男人才爬過去拽住繩子，照著喊話把繩套扣在身上。
幾名士兵合力往上拉。他的鞋蹭過牆面，一隻喪屍撲到下方，抓住垂著的褲腳。男人拼命蹬腿，褲腳被撕下一截，他才脫開，被士兵拉過垛口。
“先檢視傷口，別讓他自己走。”
秦烈讓人接手，繼續往下放繩。
第二個人傷了腳，還能用胳膊撐著往前爬。槍手打倒從車底鑽來的喪屍，他摸到繩套，照著牆上的喊話套好。士兵將繩子繃緊，試著往上提了一點，見人沒有往下滑，才合力把他拉上來。
兩個人送下牆梯，秦烈又朝擔架那邊喊了幾遍。那裡離牆更遠，繩子送不過去，伏著的人始終沒能站起來。
“燈往那邊照著，能動了就接。別讓喪屍靠近。”
他沒有讓人下牆。
牆梯盡頭，王嵐正幫醫護剪開第二個人的褲腿。對方腳踝腫得塞在鞋裡，碰一下就往回縮，她按住他的膝蓋，低聲讓他忍一忍。
剛才退回來的接應軍官坐在旁邊，左耳包上了紗布。醫護讓他去屋裡躺著，他卻攥著幾張折過的紙，等秦烈下來。
“先核了一遍。確認戰死的單列了，只看見倒下、後來沒跟上的，暫時還算失聯。救護點也在查。”
秦烈接過紙。
軍官指住陣亡名單上的一行，手指沾著的血在紙邊擦了一道。
“他原本退到橋堡了，後來又帶人往停車場走。回來的時候，前面抬擔架的人摔了，他留下去扶。”
“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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