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著，別再扯著傷口。”
她扶著欄杆挪到樓梯上端，用腳將桌腿移開幾寸，便退到一旁。關超從外面推門，桌子擦著地面往後滑。門縫夠寬時，他側身進來，先扶住馬佳寧。手電照到她懸在胸前的左臂，衣服上全是幹掉的血。
“坐這兒，別再走了。”
“先看梁燕。”
程雁帶著急救包進來，蹲到梁燕身旁。梁燕剛想說話，她已經看見了肋側敷料上乾結的血痕。
“梁隊，先別動。除了這裡，還傷了哪兒？”
“後背。她左手也傷了。”
關超回頭叫譚鋒拿擔架，讓杜驍留在外面看路。程雁重新固定好梁燕鬆脫的敷料，沒敢亂動她背上的傷，又用帶來的固定用品護住馬佳寧的左臂。
梁燕一直聽著外面的動靜，等關超回來，便問：“古城怎麼樣了？車隊都撤回去了嗎？”
“之前撤出來的大部隊已經回城了，秦烈還在守著。”
“現在是誰在跟他聯絡？給我一下。”
關超看了眼她伸出來的手，把自己的通訊器收起來。
“先把你們送回去，其他事情路上說。”
梁燕還想開口，馬佳寧在旁邊叫她。
“秦隊還守著呢。你先讓我把你帶回去，行不行？”
梁燕閉了閉眼，終於把手放下了。
關超和譚鋒把兩輛車挪到院牆外，回來展開擔架。兩人託穩梁燕，等程雁扶著她躺好，才抬上樓梯。轉彎處太窄，關超先停住，慢慢調整方向。梁燕抓著擔架邊，額頭出了一層汗。到了門口，她才鬆開手，緩緩吐出一口氣。
程雁留在門口照看馬佳寧，杜驍守著街角。關超和譚鋒將梁燕抬上前車放平的後排，固定好擔架，再回來接馬佳寧。程雁護著她的左臂，跟著走到後一輛車旁，直到她躺穩才鬆手。
關超取來留在屋裡的長刀，收進梁燕所在的車裡，再走到後車旁。馬佳寧一直抬頭望著前車，見他過來才躺回去。
“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你爸去找了周老闆。周老闆給了個位置，說這邊還有兩個人。”
“他知道是我們？”
“不知道。他只給了位置，是你爸讓我們來找的。”
關超站在車門旁，先聯絡酒店報平安。
“找到了，兩個人都在。傷得不輕，正準備回去，請醫務室接一下。”
馬德華的聲音很快傳過來，連著問了兩遍人是不是清醒。
關超答完，俯身把通訊器遞到馬佳寧嘴邊。
“爸，我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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