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員記完命令，拿起另一部通訊器，開始聯絡各個陣地。
王嵐站在桌邊，聽著自己的調兵許可權被交出去，忽然伸手按住了值班本。
“梁隊，我還有話說。”
秦烈把值班本抽出來，遞還給通訊員，示意他繼續傳令，又把聯絡酒店的通訊器交給王嵐。
“你說，別耽誤這邊。”
“我沒有想奪你的權！”王嵐對著通訊器說，“你回來了，指揮當然由你來。可為什麼要停我的職？外面那些人過來的時候，是我把孩子一個個抱下車的，傷員也是我抬進來的。”
她低頭看見袖口乾掉的血，越說越急。
“有個女人拉著我，說她的孩子快凍死了。我把她送到救護點，她一直給我道謝。這些人還活著，總不能當成沒發生過吧？”
酒店那頭停了片刻。
梁燕靠在觀察床上，聽完後才按下發射鍵。
“沒人否認你救了人。可城還在守，調兵不能一人一個說法。現在暫停的是你的調兵許可權，事情還要核查。”
“可命令傳出去，底下的人會怎麼想？”
“秦烈讓他們撤，你又讓他們回去。接應隊在橋外，聽見兩個命令，他們該聽哪一個？”
王嵐看向秦烈。秦烈沒有接她的目光，正低聲問來報信計程車兵，內牆彈藥補上了沒有。
“我只是想多接幾個人。”
“我問的就是橋外那組人。你讓他們過了矮牆，回來準備走哪裡？”
“機槍還在打，那幾個孩子已經從廢車後跑出來了。過去拉一把，就能帶回來。”王嵐說，“門裡面我來疏通，我跟他們說過。”
“可他們回來時，路騰開了嗎？”
“正在挪車。要不是後車後來撞到門框……”
“先說第一次收隊，那個時候還沒撞。”
梁燕的聲音不高，王嵐卻沒能接下去。
通訊員翻到前面的記錄，指出第一次要求收縮的那一行。王嵐認得那個時間。當時門裡的喇叭響了好幾聲，邵振邦還在拉後輪旁的人，車始終沒能倒過去。
“我以為能挪過去。”
“路還沒騰開，你就答應他們能回來。”梁燕說，“後來發現了迅捷者和屍騎，秦烈下令關外門。那時車還沒撞上門框，守衛催你，你又讓他們等。”
“門前還有人！我手裡那副擔架都沒抬穩，難道讓我把傷員扔下？”
“你在門裡抬傷員，橋外那組就不能先退嗎？”
王嵐攥著通訊器，沒有馬上回答。
當時她只顧著催人挪車，抱下車上的孩子，總以為車一挪開，橋外的人就能跟著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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