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嵐想和你說幾句話。”她把剛收到的撤職決定和通報經過告訴他，“你接嗎？”
文良看了眼通訊器，接過來，走到不擋推車的側廊。
“是我。”
王嵐聽見他的聲音，準備好的話卻沒能說出來。
兩邊隔著被屍群封死的街道。她握著機器，能聽見酒店那頭有員工叫人進去換藥，文良應了一聲，說等一下。
“你受傷了？”
“左胳膊，還得換藥。你找我什麼事？”
“處理結果，你知道了吧？”
“葉瀾剛告訴我。”
“你也覺得，該這麼處理？”
文良沒有馬上接話。王嵐又說：“我沒想讓誰死在那裡，我真的是想把人救進來。”
“這話我信。”
“你從前守著傷員，缺藥了到處去找，我沒忘。”文良說，“可接應隊已經在撤了，是你又把他們叫回去的。梁隊還能放心把人交給你帶嗎？”
王嵐靠住桌邊。
“餘紹軍跟我說了。許振年已經……”
她沒有說完。
文良等了一會兒，才說：“你要是想讓我找梁隊求情，還是別說了。我不會去。”
“我沒讓你求情，只是想找你說幾句話。”王嵐聲音低了些，“以前有事，你總會先聽我說完。”
文良看了一眼等他換藥的員工，把聲音放低了些。
“我在聽，你說吧。”
王嵐沒有接話，過了一會兒才問：“我們以後就只能這樣說話了？”
“王嵐，咱們早就分開了。”文良說，“我接這通電話，不是要重新開始。”
她很久沒有按下發射鍵。
文良也沒再說別的。員工推著藥車經過，又朝換藥的房間指了指。他點頭應下，仍等著王嵐那邊。
“救護點缺人。”王嵐終於說，“我準備留在那裡幫忙。”
“去吧。別又一晚上不吃東西。”
“你去換藥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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