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辭點了點頭，在他身旁坐下，給兩人添了茶。
視線不經意在楚天揚右手掠過，卻又不敢亂看，很快就將目光收了回去。
他的右手戴著手套，在這種白日里還有一絲熱浪的初秋日，看起來有些……怪異。
秋辭知道是怎麼回事。
方才只是沒將他認出來，但楚天揚這個名字，她從前聽過許多次，並不陌生。
對他的事情，也瞭解過一些。
五年前，楚天揚還是鎮海司的副總兵，與另一位副總兵大人郭敬誠，素有鎮海雙拳的美稱。
但五年前那一戰，鎮海司損傷慘重。
聽聞楚天揚也在那一戰中傷了右手，從此不能用武，便轉去了做文職。
想當初，鎮海雙拳威名赫赫，就連秋辭大哥也時常會提起他們的輝煌事蹟。
大戰後，總兵大人段宏飛被指勾結海寇，被押解回京受審。
鎮海司裡頭，一些人升了官，一些人卻被貶了職。
鎮海雙拳的兩人也是命運各有不同。
郭敬誠升職，成了如今的鎮海司總兵大人。
而楚天揚，卻因為受了傷，被閒置在參贊一職上，成了沒實權的文官。
“何姑娘莫慌，只是手受了些傷，不想擺出來嚇人，才戴著手套。”
楚天揚一臉溫和笑意，話語間並不見有半點官威。
“我從前也時常聽……”話到這裡，卻又咽了回去，似有幾分為難。
秋辭忙道：“大哥的事，我也很想知道，楚大人但說無妨。”
楚天揚聞言，才安了心，繼續道：
“也曾聽長風時常提起過，家中有乖巧聰慧妹妹，育菊天賦驚人。六歲便會接枝，八歲已懂培育新品。”
他頓了頓，才又笑道：“聽聞你娘也是名菊娘，不過，長風說了，妹妹的天賦，恐在孃親之上。”
“家兄謬讚，讓大人見笑了。”秋辭輕聲道。
楚天揚朗聲笑道：“今日一見，何姑娘不僅知禮聰敏，還生得極為標緻，長風真是好福氣。”
但想了想，又忍不住淺嘆了一口氣，關心道：“你大哥如今……情況如何？”
“還是那樣。”秋辭垂眸，似想要掩去心頭悲傷。
她咬了咬唇，勉強扯出一點笑意：“始終是沒什麼反應，人卻日漸消瘦，大夫說……”
但她沒有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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