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秋把父母帶到出租屋附近的大排檔吃飯,根本不在意別人異樣的目光。
飯桌上幫他們舀湯,夾菜,還給姚翠花買了一杯奶茶。
兩位老人卻一首很侷促,嘴裡不停的道:“這得花多少錢啊,你賺錢也不容易,我們來給你添麻煩了。”
他們養大田秋並沒有私心,唯恐成為田秋的負擔,成為別人嘲笑她的汙點。
父母愛子之心皆是如此,雖然他們是養父母,但是也對田秋傾注了全部的愛。
“這些都挺便宜的,花不了多少錢,我一個月賺一萬多塊呢。
以後可不許再說什麼添麻煩的話,小時候你們養我,難道就不麻煩?我為你們做任何事都是天經地義的。”
“可是我們這個樣子,你帶著我們就是丟人,我們就是過來看看你,明天就走。”
姚翠花喝著奶茶,嘴角微微的彎起,手卻忍不住將頭髮往臉頰邊撥,想遮住自己深陷的眼窩。
她一面感覺到幸福,一面又感覺到不安。
“媽,這裡的人誰都不認識誰,也沒有人認識我,我才不在意別人的目光,再說了,你們又沒殺人放火,只是殘了,我並沒有覺得跟你們在一起丟人。”
田秋溫柔的幫姚翠花把頭髮撥開,露出那張清瘦的臉。
飯後剛要回出租屋,一輛黑色的奧迪突然停在他們旁邊。
郝建東風度翩翩的從裡面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偽善的笑容,“爸,媽,我剛剛從車站趕過來,你們怎麼這麼早就到了?”
田大豐搓著手,姚翠花緊緊捏著衣角,兩人皆是侷促不安的表情,“是我們心急了,接到你的電話之後,立刻就過來了。
建東,我們絕對不給你們添麻煩,我們明天就回去。”
“別管他,不要跟他說話。”
田秋滿面怒容,擋在父母身前,不許他過來。
郝建東雙手一攤,目光透著無奈,“爸媽,你都看見了吧?她現在都是用這個態度對我的,你們說這日子還怎麼過下去?
她一首都嫌棄我不賺錢,這我也能忍,可是她根本不把我的家人放在眼裡,動不動就拿著刀喊打喊殺,我媽現在是有家不敢回。
還有我妹和我弟都被他送到警局去了,你們要是識相的,就勸她離婚吧,大家好聚好散。”
老兩口表情立即變得惶恐起來,連連擺手,“秋不是這樣的人,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好端端的為什麼離婚?這日子還得過下去……”
在他們根深蒂固的觀念裡,夫妻還是原配的好,而且離了婚的女人會被別人瞧不起。
小時候因為他們的存在,讓女兒成為別人眼中的異類,現在女兒好不容易走出農村,來到大城市,不能再因為離婚而毀了眼前的安穩生活。
“絕對沒有什麼誤會,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她自己乾的,不信的話你們問她?反正這日子過不下去了,這婚我得離,你們最好是勸勸她,別不識抬舉!”
郝建東說完,轉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