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得很快。先是幾個數碼博主在微博上發，接著科技媒體開始跟進。有人猜S4要跟驍龍下一代正面打，有人說是為了海外市場做準備，也有人說星辰跑得太快了。
劉建軍把一份情況簡報放在林振宇桌上：“訊息傳出去了。三星和高通那邊都有人來問，估計是探聽虛實的。”
“誰問？”
“高通一個老朋友，拐彎抹角問我們10n不是真的。三星那邊更直接，透過越南的渠道問我們是不是在拉高估值。”劉建軍說，“我沒正面回。”
“不回。讓他們猜。”林振宇說。
劉建軍點頭，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臺積電那邊也有人來問，說如果我們要做10n他們可以提前給工藝資料。”
林振宇看了他一眼：“條件呢？”
“沒說條件，就說可以談。”
“先別談。”林振宇說，“等我們自己的架構跑出來再找他們。”
劉建軍出去了。
林振宇靠在椅背上。10n訊息傳出去了，三星和高通都動了。這不是壞事。讓他們知道星辰在往前走，比讓他們以為星辰只會做中低端更有利。
但訊息是怎麼傳出去的，得查。
他拿起手機，給陳曦發了條訊息：10n事，有人洩露了。內部流程重新收緊一下。
陳曦回：我知道。昨天開會的內容，今天就傳到外面，太快了。我查一下。
林振宇放下手機，看向窗外。已經過了下班時間，廠區還是亮著。
錢程和老黃一前一後從車間出來，錢程手裡拿著個安全帽，正往上貼著什麼東西。老黃走在前面，沒有回頭，但腳步很慢，明顯是在等他。
那種日常感，讓他心裡安穩了一點。
但10n訊息洩露，像一根細刺，紮在某個不容易察覺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劉建軍又來了。
“查到了。是晶片團隊一個外包做模擬測試的，把開會的隻言片語發到了一個技術論壇上。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洩露了什麼。”劉建軍說。
“外包？”林振宇抬起頭。
“對。現在很多測試環節我們人手不夠，會請外部的測試公司來幫忙。這人應該是在那家公司做事的，知道的不多，就把聽到的10n了出去。”
林振宇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以後所有涉及下一代產品的會議，外包人員一律不參加。”他說，“內部專案代號，全部換一套。S4的代號，今天開始叫‘遠山’。”
劉建軍點頭，出去了。
張啟發知道訊息洩露的事後，反應倒很平靜。他去茶水間衝了杯茶，跟旁邊的人說：“他們知道就知道。架構才剛開始，知道個10n追不了什麼。等我們把東西做出來，他們才知道什麼叫追不上。”
有人把這話傳給林振宇，林振宇笑了一下。團隊裡有這樣的底氣，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