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收回來，往椅背上一靠。那隻手垂在扶手外，無意識地攥了一下又鬆開。
程濤收電腦準備走：“釋出會時間再推一個季度？”
“對。”雷俊說，“原計劃春季發，現在推到秋季。
等星辰那波熱度過去，我們帶著做紮實的產品再上。全線停工打磨，不趕檔期不湊熱度，只求品質到位。這一回，大米絕不倉促上線。”
程濤走了。李萬強留到最後，收拾BO時手停了一下：“雷總，這回是真被星辰帶著跑了。”
雷俊沒接話。等李萬強走到門口才說：“跑就跑。能追上就行。”
李萬強回頭看了一眼——雷俊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他拉開門走了。
走廊裡幾個產品經理還在討論X下一代的螢幕方案。
聲音不大，李萬強走過時全噤了聲，等他走遠才又低低接上。其中一個說：“連雷總都說要再推一個季度，心裡真沒底。”另一個說：“先把手頭的活幹完。”
當天傍晚，深圳。
林振宇收到劉建軍訊息時，正在翻張偉超的輕量版核心進度報告。
“大米X下一代釋出會往後推了一個季度，原計劃春季，現在改到秋季。起步價可能要漲到4999。COP陶瓷全上，成本壓不住。”
“訊息準嗎？”
“渠道傳出來的，李萬強在供應鏈那邊漏了口風。”
林振宇把報告放桌上：“星芒二代提前到春節前發。紅米漲了，X下一代也在往上漲，千元市場空出來，正好讓星芒卡住。馮建國渠道已經就位。”
“二月初發，春節前鋪滿五省有點緊。馮建國說先鋪四川貴州，另外三個省春節後補。”
“按他說的。首批貨先給他。渠道跑通了，其他三省再鋪。”
劉建軍應聲走了。
林振宇翻到“春雷”那頁，在下面加了一行：“大米X下一代漲價延期。紅米已漲。千元市場空檔期：春節前後。星芒二代必須卡住。”
他給張偉超發訊息：“星芒二代輕量版核心進度？”
張偉超三分鐘後回：“核心跑通了，桌面層適配還要兩週。春節前能趕上。”
林振宇回了一個字：“好。”
手機又亮。張偉超補了一條：“王承遠的學生來對接了，影像底層介面重寫了一遍，佔用從4.2兆壓到3.6兆。跑了一輪沒崩。”
林振宇看了三秒，回：“不錯。”
放下手機站到窗前。產線燈光連成片，窯爐排氣口的紅光浮在固定位置。走廊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電腦風扇聲低低地轉。
他站了一會兒，回座位關了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