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李哥,或者叫政安,”他笑盈盈的補充,“我的朋友們都這麼叫。”
他說完,心滿意足端起桌上的涼啤酒跟她碰了碰杯,“心原你好,我叫政安。”
哪裡怪怪的!
寧願腦海裡飛速思考一番,決定還是遵循工作中的一貫稱呼,不稱領導時,就喊李哥,這個稱呼在工作中十分常見。
她也曾在酒過三巡後叫過範主任哥,許區長跟他們在飯桌上也總以大哥自居!
跟差了幾級的大領導第一次單獨吃飯的侷促跟慌亂,很快就在美味的火鍋跟酒過三巡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寧願在工作中練就的酒量像無底深淵,許區長經常帶她跟高常務出去應酬,兩個人為了不被人灌醉,苦練一番,常年穩居兩辦副陪寶座。
酒是拉近感情的最佳途徑,至少對於寧願而言是的。
原本並不熟悉甚至有些隔閡的兩個人,在把酒言歡中,距離迅速被拉近,明明相識不過十天,兩個人己經可以聊人生、聊理想、聊未來、聊風月。
十分愉悅。
她得知李政安跟她收藏那套書的主人一樣變態,竟然也是十二歲就參加了高考,竟然也是念了清北!
原本她以為神童當世無雙,想不到還有同款。
只不過當年的神童叫李在川。只在新洲待了一年,就一路從小學五年級數次跳級後參加了來年的高考。
後來網際網路日漸發達,當年那麼轟動的狀元竟像是人間蒸發了再也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她還跟閨蜜吐槽過,這麼韓化的名字,要是放在泡菜國高低也得入主青瓦臺。
她在追憶消失己久的神童期間聽了李政安跌宕起伏的前半生。
他十六歲博士畢業後進入了科研單位,主持開展一項國家級絕密任務。
後來又去給陸軍首長當了兩年秘書,再後來去特種部隊當了政委。因傷轉業後的過渡時期去盛世集團當了兩年總裁,組織安排妥帖後又去公安局當了局長,順理成章任命了副市長。
微醺的寧願端著酒杯感慨,“李哥出走半生,歸來仍是少年。怎麼會有人二十八歲就工齡十二年?!按照現行政策,你是不是40歲的時候就能坐休了啊哈哈!
你當領導肯定不休,這機會不要能不能讓給我,我好想坐休!”
他被她的想法逗笑,當政委時的職業病發作,拉著她給她上了一堂年輕人要熱愛工作投身建設美麗祖國的思政課。
吃完火鍋,纏綿的月色讓他破天荒不想就此作別。
“心原?”兩個人並肩走在狹窄的巷子裡,被他喊來的司機開著車,緩緩跟在身後,保持著恰如其分的距離。
“嗯?”
她工作中總是一絲不苟的打扮成一臉嚴肅的黨務工作者,但在生活中,她是個鮮活又明媚的女孩子。
她個子不低,穿著高跟鞋能到他的耳朵的位置。珍珠白的羊絨大衣跟她身上的百合香氣以及因為穿著高跟鞋而搖曳的身姿,讓她像只月色下安靜盛開的百合。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他抬頭就看到了天上的月亮,圓滿到不留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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