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三年後。法國,巴黎。
塞納河畔的風帶著初秋的涼意。
我坐在街角的一家露天咖啡館裡,低頭抿了一口拿鐵。
右臂上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長袖亞麻襯衫。
那是我的未婚妻,也是我在法國的合夥人,溫南喬專門為我定製的。
燒傷留下了大片醜陋的疤痕,雖然經過幾次修復手術,依然觸目驚心。
但我已經不再遮掩。
因為溫南喬曾單膝跪地,親吻過那些疤痕。
她說:“時淵,這是你涅槃重生的勳章。”
“時淵。”
清脆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溫南喬拿著兩張畫展的門票,坐在了我對面。
“畫展馬上開始了,我們走吧?”
我笑著點點頭,剛要起身。
一道顫抖、沙啞,彷彿從地獄裡爬出來的聲音,在離我幾步遠的地方響起。
“時淵......”
我身形微頓,轉過頭。
一個滿臉憔悴、眼窩深陷,瘦得幾乎脫相的女人站在那裡。
是江清月。
她穿著一件起皺的風衣,手裡死死攥著一張已經被揉得發黃的機票。
這三年,聽說她像瘋了一樣滿世界找我。
江家的生意她也不管了,全部交給了職業經理人。
她找遍了歐洲所有的醫院和公司。
終於,在今天,找到了我。
江清月看著我,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她一步步走過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時淵......我終於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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