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家養的?”
“我十四歲就被你趕去城南市場做雜工。”
“每天凌晨三點起來刮魚鱗,一個月六百塊的工資,被你搶走五百當生活費。”
“你現在跟我說,是我靠你們養的?”
周圍的賓客面面相覷,開始有人小聲議論。
“這細節聽著不像編的啊。”
“海鮮市場的腥味確實很難洗掉,錢上沾了味道很正常。”
唐瑤急了,一把抓住周靳的袖子。
“周先生,您別聽她的!”
“她就是在拖延時間,故意找藉口抹黑我!”
周靳慢慢把手裡的支票放回托盤。
他看著我,深色的瞳孔裡看不出情緒。
“只有味道。”
他緩緩開口。
“不能作為實證。”
唐瑤立刻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聽見沒有?周總根本不信你的鬼話!”
趙淑蘭也跟著囂張起來。
“趕緊滾!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我看著周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密封塑膠包。
“味道不能做實證。”
“那這個呢?”
我拉開密封條,從裡面抽出一張泛黃、摺痕深重的紙。
“這是當年那天的急診病歷單。”
我把那張發黃的病歷單重重拍在旁邊的長桌上。
“借你錢的那天,是本市三十年來最大的一場暴雪。”
我看著周靳,一字一句地說。
“我把身上唯一能保暖的舊棉衣蓋在了你身上,自己穿著單薄的毛衣,在冰雪地裡走了兩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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