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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出租屋只有四十多平方米。
籤合同時,中介問我要錄幾個人的指紋。
“一個。”
他低頭操作,門鎖很快響了一聲。
【錄入成功。】
我把拇指放上去試了一次。
門開了。
沒有人問我為什麼只錄一個,也沒有人替我留下備用鑰匙。
專案開始後的第一週,一位受訪者說後面的事不想錄了。
我立刻關掉錄音筆,沒有替她解釋,也沒有勸她繼續。
採訪結束後,她又主動把我們叫住。我重新問了一遍“確定嗎”,等她點頭,才再次開啟錄音。
那天晚上,我整理材料到十一點。
母親給我打了七個電話。
前六個我沒接。
第七個結束通話以後,她發來一段話。
【你以為只有我不贊成你去上海?遠山也不贊成。】
【你們是夫妻,他比我更清楚什麼對你們這個家好。】
後面跟著五張聊天截圖。
最早的一張,日期在張主編第三次邀請我的第二天。
黎遠山問她:【安冉最近是不是跟你提過上海?】
母親回覆:【沒有。她又想往外跑?】
【專案要駐三個月。她已經在看租房了。】
【那你讓她拒掉。你都回來了,她還出去幹什麼?】
隔了十幾分鍾,黎遠山才回復。
【我直接說,她會覺得我不支援她工作。】
【週日吃飯的時候,你把生孩子的事提出來。我再告訴她已經申請調回岸上。】
【她會明白現在不適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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