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閨女家住了半個月，回來時，鄰居老馬竟把化糞池挖到了我家大門旁邊。
我老伴抄起鐵鍬就要拼命，我卻把她攔住，第二天還去鎮上買了二十斤姜。
全村都笑我慫，說老馬都騎到我頭上拉屎了，我還惦記種菜。
三個月後，一場暴雨下來。
老馬提著兩瓶酒站在我家門口，紅著眼求我:
“國樑哥，算我栽了，你救救我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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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國樑，今年五十八。
退休前在鎮農技站幹了三十多年。
我的本事沒多大，就是跟泥巴打交道。
哪塊地黏，哪塊地沙，哪家的院子下雨存水，哪條溝堵了以後水會往誰家牆根鑽，我站那兒看一會兒，大概就能摸個八九不離十。
我家住村東頭，獨門獨院，大門朝南，門前那條路走了幾十年。
隔壁是馬福成，他比我小兩歲，我們做了二十多年鄰居。
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愛佔便宜。
今天把柴火往外堆半米，明天澆地多截別人半小時水，後天蓋雞棚，牆根悄悄往外挪兩塊磚。
你找他，他永遠有話說。
“就這點地方，你還跟我計較?”
“鄉里鄉親的，至於嗎?”
“你們家又不用。”
久而久之，大夥兒嫌跟他吵麻煩，都讓著。這一讓，他反而覺得別人怕他。
今年開春，馬福成扒了老房，要蓋二層?。
那陣我閨女生二胎，我和老伴去城裡幫了半個月忙。
走之前，他家剛放線。
我還特意過去遞了根菸。
“福成，蓋房是大事，有啥搭把手的你吭聲。”
他笑得滿臉褶子。
“放心吧國樑哥，咱倆二十多年鄰居，我還能跟你客氣?”
半個月以後，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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