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知道，現在掄鐵鍬很痛快。可鐵鍬落下去以後，是誰佔理，就不一定了。
2
我換完衣服，沏了壺茶。
半小時後，我自己去了馬家。
馬福成正跟瓦匠算工錢。見我進門，他揚了揚下巴。
“國樑哥，嫂子脾氣可夠大的。”
我把煙遞過去。
“福成，我問你個事。”
“你說。”
“門口那個池子，你定的位置?”
“對。”
“能不能往你家院裡挪?”
他夾煙的手停了一下。
“為什麼?”
“離我大門太近。”
“以後檢修、抽糞、反味，都有影響。”
“再說現在池子和土堆，把出門路佔了一半。”
我已經很客氣了，甚至又補了一句:
“現在剛砌，真要挪，人工多出來多少，我可以幫你攤一點。”
這已經是我能給的最大臺階。
馬福成卻笑了。
“國樑哥，你是不是去城裡住幾天，講究多了?”
我看著他。
“什麼意思?”
“化糞池都在地下，封上以後你看都看不著。”
“有什麼影響?”
“味呢?”
“誰家廁所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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