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女方三十一?”
“是。”
旁邊排隊的人看了我好幾眼，我裝沒看見。
何振東簽完名字，把筆放下。
“後悔還來得及。”
我問:
“你呢?”
“我不後悔。”
“那走吧。”
那張結婚證拿在手裡，比我想象中輕。
可回到家，我才知道。
一張證並不能讓一個陌生家庭立刻接納你。
3
何振東的房子一百四十多平方米，裝修還是十幾年前的樣子。
紅木沙發，深色茶几。
客廳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十字繡，一樹梅花。右下角繡著一個很小的“芸”字，是他前妻秦芸留下的。
我搬進去第一天，他問:
“要不要摘下來?”
我搖頭。
“為什麼摘?”
“怕你看著不舒服。”
“她跟你過了二十多年。”
“留下點東西很正常。”
他看了我一會兒。
“謝謝。”
我沒覺得這有什麼值得謝。
人?了，不代表存在過的痕跡也必須被抹掉，可何琳顯然不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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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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