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癱瘓在床十年，從未邁出過家門。
今天替她擦身時，我卻摸到微微隆起的小腹，掌心下還有東西輕輕踢了一下。
三根驗孕棒，全是兩道槓。
我正要報警，妹妹那根十年沒有知覺的食指忽然動了。
她在我掌心艱難地寫下一個字:藥。
門外，我丈夫端著她每天必喝的藥走了進來。
1
「怎麼停了?」
周誠端著藥站在門口，語氣和平時一樣溫和。
我猛地攥住手裡的驗孕棒。
妹妹許知夏躺在護理床上，眼睛??盯著那隻藥碗。
十年前，她十七歲。
一場車禍傷了頸椎和大腦。醫生說她意識清醒，但失去了語言和大部分運動能力，餘生都需要人照顧。
母親不肯送她去護理院，把家裡兩間臥室打通，改成了護理房。
三年前母親病逝，照顧知夏的擔子落到我身上。也是那一年，我嫁給了周誠。
周誠是康復醫院的護士。母親住院時，他跑前跑後，沒嫌棄我帶著一個癱瘓的妹妹，婚後還主動承擔知夏的晚間翻身和康復按摩。
鄰居都說我命好，嫁了個活菩薩。
此刻，活菩薩正端著一碗黑褐色的藥向我們走來。
「醫生說知夏最近痙攣嚴重，今天多加了半片鎮靜藥。」
知夏的眼珠劇烈顫動。
我把驗孕棒塞進袖口，接過藥。
「你去店裡幫我看看火。我給她喂。」
我在?下開早餐店，凌晨四點營業，中午收攤。周誠上夜班時，我負責知夏的一切;他休息時，會替我照看幾個小時。
今天他本該上班，卻提前回來了。
「還是我來吧。」他伸手拿碗,「你喂得太慢。」
「店裡蒸鍋沒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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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誠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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