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自降身份，效仿內書堂拜師的禮數見禮曹燁。
這馬屁拍得隱晦，拍得別緻，拍得他曹燁通體舒暢。
貴人語遲，裴恕見曹燁不開口，便識相地先起了話頭。
她欠了欠身：“晚輩族兄裴崢下獄之事，鬧得沸沸揚揚。有宮中小太監說，唯有公公最是明辨是非，晚輩這才斗膽登門，求見一面。”
曹燁聞言，呵呵一笑，端起茶盞呷了一口。
“這事咱家倒也聽說了。”
他不緊不慢道：“你哥哥品級不高，卻妄議邊事。高閣老此人最厭惡挾私彈劾，他親自過問的事，咱家也難辦呀。”
裴恕：“晚輩怎敢為這樣的事為難曹公公？朝廷法度嚴明，晚輩雖愚，也不敢以私人之情左右聖斷。”
曹燁冷笑一聲。欲拒還迎的把戲他見多了。
放下茶盞，他看也不看裴恕：“你不為你哥哥求情？”
“晚輩並非為此事而來。”
裴恕答得果斷，沒有半分遲疑。
曹燁微微一怔。
他本以為裴恕繞來繞去終究要開口討人情，不料拒絕得如此利落。
他不由得生出幾分好奇，挑眉道：“那你是為何而來？”
裴恕站起身，鄭重地朝曹燁深施一禮。
“早有聽聞，我這中書舍人的官職，是曹公公暗中替晚輩謀來的。從前不敢相信，近日有旁人提醒，方才撥雲見日。此番前來，不為別事，專為答謝曹公公的提攜之恩。”
曹燁一頓，隨即爽朗笑了。
“你這孩子，倒是個知恩的。”
曹燁不禁洋洋得意。
憶及裴崢中黃榜之日，他也曾動過扶持裴崢的念頭。
還是秉筆太監華均勸過，曹燁才相中了小些的裴恕。
在他之後，高慶愚也出手，屢次拉攏裴崢，許以都察院清要之職。
裴崢非但不領情，反而轉頭攀上了他們的老對頭何旻。
可見裴崢與其父一般，骨子裡都是無可救藥的清流愚蠹，不識抬舉。
如今裴崢不自量力，與兵部作對，觸了高慶愚的黴頭，招致如此下場。
裴恕卻在這當口跑來示好，認他作“師”。
這般看來，他曹燁押寶的眼光，終究還是技高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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