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恕已經連續上了十多天學。腿也僵了，人也麻了，煩都煩死了。
沒手機娛樂，又過了剛穿越來時對書本那股子新鮮勁，現在回家倒頭就是睡。
難得停課一日，誰還要讀書？
韓之萬見徐二神色疏淡，只當人是為方才的事賭氣，連書也不願讀了。
他思忖片刻，低聲問：“你真沒什麼想要的？別有顧忌，你提什麼要求都行！”
話一齣口便覺不妥，耳根微熱，忙又生硬補了句：“我並非刻意……只是，荒廢學業，終歸不好。”
裴恕微微一怔。
她做小伏低討好的韓之萬，今天竟然這麼主動？
還以為這小古董會因她方才火力全開嚇跑呢，沒想到竟然變得尊敬了。
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還是順手用了他這人情吧。
裴恕沉吟片刻，想到以前考試時，最重要的環節之一就是做往年真題。
備考科舉應該也是差不多的吧？
但韓之萬從未提過此事。也不知是他沒做過，還是藏著掖著。
裴恕大剌剌問道：“韓兄備考時，可有歷科的真題卷子，或優秀考生的範文？”
韓之萬沒料到徐二會問這個。
東西自然是有的。
那些真題、程文，是他這樣無師無友、全靠自己硬蹚出來的窮秀才，唯一稱得上“家底”的東西。
只是從前他覺得，與徐二相識不過數日，交情尚淺。這東西不是尋常人情，輕易不好拿出來。
可此刻徐二問了。
韓之萬幾乎是立刻答道：“有的，有的。我回去抄錄一份，明日……過幾日帶給你。”
裴恕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隨口丟下一句“你記得就好”。
現在已經有些回暖了。她想早些回去卸了這裡三層外三層的巾帽，穿打底衣躺床上看閒書。
韓之萬見對方走得這般乾脆，心裡一沉。
徐二是不是以為我只是嘴上應承、其實並不願給？
方才那句“你記得就好”，分明有幾分敷衍的意思。
韓之萬追出兩步，又覺失態，生生頓住腳，語氣卻仍是急的：
“我手上刊刻流傳的程文闈墨有三十餘篇！便是通宵不睡，也要三兩日才能抄完。
“我不是故意推脫，更非虛應故事…… 你若不信，我、我可將原稿先與你，你閱畢再還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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