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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明宵的表白信,從裴恕手上透給白茸、蘭桂,又從蘭桂那處告發給程夫人。
程夫人又氣又急。有心發作,又礙於陶明宵是秦夫人的外甥。
思來想去,只得與丈夫裴羹堯說了,讓他千萬留心。
裴羹堯聽了這等悖逆禮法之事,也是吃驚不小。
沉吟半晌,便往兄長那邊走了一趟,委婉提了幾句。
大老爺最好面子,聽了這話,臉色登時沉了下來。
“來人!”他揚聲喚道,“去請大太太來!”
秦夫人不知何事,匆匆趕來,才進門,便迎頭捱了一頓痛罵。
“你的好外甥,整日在外頭胡作非為也就罷了,如今竟打起我侄兒的主意來了!”
秦夫人不明所以,只呆站著,張嘴說不出話。
裴羹堯見哥哥當著他的面斥罵內人,也是尷尬,連忙推脫有事告退了。
大老爺平日就嫌夫人沒本事,岳家也沒助力。
藉著這次,索性一併發作出來。
“連你那些親戚都管不好,還有臉做這個當家主母?我平日睜隻眼閉隻眼,是給你臉面!如今鬧出這等事來,我看你怎麼收場!”
秦夫人被罵得抬不起頭,臉色訕訕。
好一通軟語賠罪、溫言安撫,才總算讓大老爺消了氣,把事情原委問了個明白。
秦夫人本就是個對丈夫百依百順的,捱了狠罵也不敢怪他。
知道事情的起因是外甥陶明宵,她更是把心中積怨一股腦兒全記在了妹妹和外甥頭上。
她沉著臉,讓人把自己妹妹叫來。
她妹妹還當是什麼好事,笑盈盈入內,才喚了聲“姐姐”,便被秦夫人抓住了狠罵。
“你養的好兒子!我當他是個讀書的料,好心讓他在學堂裡混個前程。他倒好,正經書不讀,專做那些下流勾當,寫那等髒心爛肺的東西!”
秦夫人越罵越氣,手指幾乎戳到她妹妹臉上。
“從今往後,裴家家塾他就不必進了!我們家供不起你們陶家的佛!”
她妹妹嚇得連連點頭稱是,狼狽退了出去。
她是個寡婦,這些年能在外頭站穩腳跟、不被陶家族人欺負,全仗著有裴家這門親戚撐門面。
如今兒子闖下這等禍事,若真斷了與裴家的關係,往後她們孤兒寡母的日子還怎麼過?
她越想越怕,回到家便把陶明宵從屋裡揪出來,連珠炮似的把兒子提溜起來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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