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恕把陶明宵在學堂上如何打量裴崢、如何對裴崢有意思,添油加醋與白茸細細說了。
說到情深處,還將那封陶明宵的親筆信交與白茸看。
“這信是那陶明宵在學堂上硬塞給我的,說千萬要轉交給崢表哥。
“我瞧了眼裡頭的話,總覺得不妥,又不敢聲張,只好來請白哥哥拿個主意。”
白茸接過信拆開,才掃了幾行,臉色便沉了下來。
待看到後頭那些狎暱露骨的句子,登時火冒三丈,咬著牙罵道:
“好個不知廉恥的下流王八,敢動這種髒心思?我看他是活膩歪了,上趕著找死!”
裴恕嘆了口氣,一臉的為難。
“陶明宵是大太太的外甥。這事兒真要鬧到太太們跟前,不但崢表哥沒臉,兩位太太也下不來臺。”
白茸一聽,眉頭擰得更緊。他雖年輕氣盛,卻不是全無心眼。
這事情要大剌剌告到主子跟前,為了大家和氣,不定就沒下文了。
二房的嫡子被大太太的外甥惦記上了,鬧起來,程夫人和秦夫人兩尊佛都得動氣,裴府兩房的關係都得跟著顫一顫。
但他那顆愛惹事生非的心可不願就這麼算了。
白茸咬著牙,恨恨道:“可不能就這麼算了!難道要便宜那癩蛤蟆了不成?”
裴恕想了想,把聲音壓得更低。
“陶明宵人還在後頭歇著呢。白哥哥要怎麼處理,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白茸眼睛一亮,順著裴恕動作把頭湊過去。
二人嘀嘀咕咕一陣,不多時便有了主意。
屋內這頭。
陶明宵等了小半時辰,早就按捺不住,探頭探腦走出去了。
這邊陶明宥在屋裡左等右等,不見人來,心裡漸漸焦躁起來。
他起身走到門邊,正猶豫要不要出去尋人。
忽見角門那邊影影綽綽立著一道人影,長身玉立,背對著他,月色下只看清身形輪廓。
陶明宥心裡那點焦躁登時化作熱血,直衝腦門。
是裴崢!一定是他!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從身後抱住那人,嘴裡激動得語無倫次。
“好兄弟,你可讓我好等!方才在人前那般害羞,我還當你沒這個意思。原來心裡是有的!”
說著說著上頭了,還要湊過去親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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