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大爺，我們少爺早把您調戲他的事說了。只是怕太太們不信，才沒鬧開。如今可好，咱們抓了現行！走，跟我們見太太和老爺們去！”
陶明宥雙腿一軟，險些跪下去，臉色煞白，嘴唇都哆嗦著。
“別、別！這事千萬不能讓太太們知道！兩位行行好，今天只當沒看見我，我重重謝你們！”
那小廝不屑道：“放了你？將來你再調戲少爺，主子們查下來，可就要治我們個瀆職之罪了。還是現把你告發了穩妥。”
陶明宥急了：“我給你們一百兩！一百兩！”
白茸瞇起眼，慢悠悠道：“一百兩？空口無憑，我們拿什麼信你？”
又陡然變得兇惡：“立字據！”
陶明宵點頭如搗蒜般說“我立我立”，白茸便從懷裡摸出早備好的紙筆，往陶明宥面前一遞。
陶明宥哆嗦著手接過，寫下欠白茸二人一百兩銀子的字據，按下手印。
白茸與那小廝對視一眼，又想起裴恕私下囑咐的話。
真要抓到陶明宵的現行，一定要逼他寫下自己做了什麼的字據，將來才不怕他反咬一口。
白茸接過字據看了看，卻不急著收起來，而是又遞出一張新的紙。
“這還不夠。把你對裴大爺存了什麼心思、今晚做了什麼，統統寫下來，一筆一劃寫清楚。這樣我們才能信你往後不再犯。”
陶明宥臉都綠了。可事到如今，哪還敢在他們跟前擺爺的款兒？
三人拉扯一番，陶明宥架不住兩人虎視眈眈地盯著，只得咬著牙，又提筆細細寫了一篇。
白茸接過新的字據，吹了吹墨跡，總算心滿意足揣進懷裡。
這晚過去，此後幾天，陶明宵都沒來上課。
起初學堂裡幾位受過他好處的青年才俊，還引頸長盼著他們的金主爺。久而久之，也就漸漸死心忘了。
不過，對裴恕來說，這事兒還不算完。
從前以往陶明宵給韓之萬造黃謠，沒少扯上她。
現在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必須攢一波大的還給他。
趁著裴崢某天外出的功夫，裴恕溜到裴恕的院子。
她先是抓住院內曬花的丫鬟，故意問崢表哥在不在，得到否定的答覆，又問銀釧在不在。
那丫鬟認得裴恕是姑奶奶家的表少爺，知銀釧近來常往那邊跑，便笑著道：“銀釧不在呢，少爺且先回去。等銀釧來了，我告訴她。”
裴恕心想：我當然知道她不在，她正跟我娘做針線呢。
臉上卻露出幾分急色：“那我在這兒等她吧，我有很重要的東西要給她，勞她再轉給崢表哥呢。”
那丫鬟一聽“崢表哥”三個字，動作一頓。
她與蘭桂是一條心的，本就對銀釧這個空降到裴崢屋裡的大丫鬟存著些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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