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均湊近了些，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
“我有個主意，既不使銀子，又把事做得漂亮，還能讓燕王裴妃念著您老人家的恩。”
……
“萬歲。”曹燁笑道，“給裴妃的禮物單子擬好了。”
內廷的賞賜，往往是皇帝口頭提起，內承運庫的太監開出清單取用，受賞之人等著承恩便是了。
不算大事，所以也無需額外再在御前回話。
皇帝正歪在榻上看書，頭也不抬。
“擬好了就去辦。小事也要來煩朕？”
曹燁忙笑道：“有一項貴重的恩典，需要請萬歲的示下。”
皇帝抬眸：“什麼？”
又補了句，“你們別慣著燕王亂要錢財珍寶，助長他的奢侈風氣。”
皇帝賞賜兒婦，屬於家事私恩。
因此用的是皇帝自己的小金庫，也就是通常說的“內庫”。
曹燁笑道：“奴才明白。只是這恩典雖不貴，卻重要得緊，所以特來請旨定奪。”
覷皇帝顏色，見他並無不快，曹燁繼續說下去。
“裴妃的孃家兄弟在國子監唸書，聽說學問極好。老奴斗膽，想著萬歲若能給這孩子個鳳閣鸞臺的恩典，可比賞什麼金銀珠寶都體面！”
鳳閣鸞臺，就是內閣六科的代稱。
武則天時，曾將中書省改名為鳳閣，中書舍人也被稱為鳳閣舍人。
恢復舊制後至今，仍常沿用此雅稱。
“你是說，給裴妃孃家人請一箇中書舍人的恩蔭？”皇帝看向曹燁。
給功臣子侄賜中書舍人的蔭職，是常見的福利。
此職雖僅七品，卻是名義上的天子近臣，清貴榮耀。
皇帝用它避開科舉獨木橋，既給高官子弟高起點，又無大權招致非議。
這是君臣間心照不宣的利益交換與恩賞手段。
不過，中書舍人掌誥敕，需精書法通文理。
高官子侄多紈絝，真幹活會露餡。
所以常是掛虛職領俸祿，既全了恩賞臉面，也不耽誤公事。
曹燁：“皇上，如今財政吃緊，可裴妃有孕也是天大的喜事。所以老奴斗膽想了這折中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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