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升堂到退堂,前後不過半個時辰,就革了一個舉人、一個官吏。
圍觀百姓看得大呼過癮。
倒不是因什麼正義公道,只是那衙門的殺威仗,終於打到了平日裡他們夠不著的紳衿胥吏身上。
待百姓漸漸散去,裴恕朝周同知笑道:
“周大人親臨指點,下官感激不盡。若有不當之處,還望大人多多提點。”
語氣恭謹,禮數週全,彷彿方才先斬後奏的推官不是她似的。
伸手不打笑臉人,周同知被裴恕莫名的示好噎得不上不下,只得擠出個笑來。
“裴推府客氣了。審案利落,是徐州百姓之福啊。”
裴恕微微一笑:“我有一事,還欲請周大人示下。”
周同知:“裴推府但講無妨。”
裴恕道:“下官意欲親往銅山縣訪察民情,兼看地方實況。”
一聽銅山縣,周同知便知裴恕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銅山縣乃呂梁洪所在。
她此去,分明是為裁壩通漕鋪路,替閹黨做那挖清流根基的先鋒官。
周同知面上不動聲色,只捋須作和藹狀。
“推官掌一府刑名,下轄有七縣之地,事務繁劇。若各縣有案,按例將人犯押解至徐州府城審理,裴推府何須親往呢?”
他頓了頓,笑道:“這一則,是為你省卻奔走之勞。二來,若只因銅山一縣而擱了其餘六縣之公務,豈非顧此失彼?”
話說得委婉周到,面上是體恤,意思仍是拒絕裴恕到銅山縣視察。
裴恕聞言,含笑道:
“多謝大人體恤。只是裁壩通漕告示已下,呂梁洪一帶尚無迴音。下官欲往銅山一探民情,日後若有相關訟案,也好早作打算。”
她又作一揖:“大人若能替裴某向府尊轉達此意,裴某便感激不盡了。”
搬出裁壩通漕,周同知也不好再言反對。
“自然自然,話我一定帶到。只是府尊怎麼說,我就不敢打保票了。”
他呵呵一笑,“我還有幾樁公務未了,就不打擾裴推府了。”
且說周同知辭了裴恕,又徑直進了知府的正堂。
邵正同正閒來無事,隔著鳥籠逗弄一隻緋胸鸚鵡。
聽周同知進來,他也不回頭:“如何?”
周同知嘆口氣,將裴恕連審兩案、又請往銅山之事,細細說了。
”!子膽的他給誰“:擰一頭眉同正邵,退革被辦書邱道知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