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婦人帶下去，幼兒還在堂上，哭得聲震屋瓦。
門子左右張望一番，瞥見小案上的齊小白，忙不迭往她跟前湊：“快快快！”
齊小白下意識要伸手接住，卻僵著不知怎麼接。
“我、我也沒抱過孩子！”她為難道。
門子急道：“我一個男人，哪懂得看孩子！”
裴恕冷冷抬眼望過去：“你不是說過，你家去年才添了孩子？”
門子一愣，心虛道：“是添了沒錯。可那都是家裡婆娘在看……”
裴恕不再理他，轉頭問皂吏：“那抱著孩子來的錢興姐家裡，可還有人？”
皂吏想了想，回道：“有個老婦，應是她的婆子媽。”
裴恕：“孩子是跟著錢興姐來的，想必錢家已照看過些時日，那就先送回錢家。”
忖了忖，又囑咐道：“告訴錢家，只管好好帶孩子，不要動旁的心思。”
皂吏領命去了。
裴恕又沉吟片刻，問那門子：“錢興姐與孫鬥蘭現關在何處？”
門子：“按例押在羈鋪，與其它女犯同關一處。”
裴恕：“你去羈鋪傳話，叫官媒將她們分開關押，不得相見。”
門子一愣，不住看向齊小白，遲疑道：“女牢也是小的去？”
裴恕不耐道：“從前沒有齊書辦時，你也這樣問？”
裴恕不好說話，門子也不敢硬碰硬了，只賠笑應了是，麻溜下去了。
饒是初見時對裴恕多少有些先入為主的牴觸，見她三番幾次維護自己，齊小白也不覺對她生出幾分怦然的好感。
看裴恕百無聊賴地翻閱卷宗，齊小白鼓起膽子，主動開口破冰。
“這案子之後要怎麼辦？”
裴恕頭也不抬：“先晾她們些時間，等人犯心裡慌了，再審不遲。”
齊小白“哦”了一聲，想了想，又問：“審的時候，我可以跟著麼？”
裴恕抬眼看向她：“怎麼，覺得悶了？”
齊小白老實點頭：“是有些。先前不敢亂走動，現在在衙門裡，反倒還踏實些。”
裴恕略一思索，又低頭看向了卷宗：“可以。”
這一晾，就晾了兩天兩夜。
且說羈鋪裡，錢興姐與二十來個女犯擠作一團，轉身都難，吃飯如廁更不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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