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府衙剛開，捕頭便甩著胳膊走進推官廳。
見了堂官，他大剌剌道：“四老爺，李自新找著了。”
裴恕眼皮直跳：“帶上來。”
捕頭咧嘴笑笑，話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喲，這可就有難度了。“他輕快道，”人正躺在衙門驗屍房裡呢。”
“怎麼？”裴恕神色一緊，“你給我說仔細了！”
捕頭這才道：“李自新在城外老墳溝旁的破廟裡畏罪自盡，死得透透的了。”
他揶揄著，擠出副嬉皮笑臉的神情。
“一開衙我就給您把屍首拉回來了，不敢耽誤四老爺您辦案吶。”
裴恕冷笑一聲：“你倒是兢兢業業。”
捕頭吊兒郎當道：“不敢當，分內事嘛。”
裴恕盯著他：“李自新的屍首，是你發現的？”
捕頭：“是啊，怎麼了？”
裴恕忽的一拍驚堂木：“來人，把他拿下！”
左右皂吏俱是一愣。捕頭也慌了：“這是做什麼？”
裴恕聲色俱厲：“老墳溝離徐州府城騎馬也要一個時辰。你在卯時剛上值的時間，就將屍首送到，說明你最晚在寅時就與李自新在一起了。你還沒上值，就發現了屍首？”
捕頭急道：“我……我提前上值巡城不行麼？”
“不行！”裴恕擺出不容置疑的武斷。
“寅時三刻夜禁方解，你寅時出沒於偏僻破廟，就是犯了夜禁！”
捕頭張口結舌，想要說些什麼反駁，卻始終沒想到什麼好藉口。
半晌他才耍賴道：“犯夜禁也不至於拿人罷！”
裴恕：“好好一個捕頭為何犯夜禁？無非是趁著夜黑風高，作奸犯科。”
她一拍驚堂木，“你有殺害李自新之嫌，即刻拿下問審！”
左右皂吏猶疑不動，裴恕厲聲道：“還不快去？”
齊小白見狀，率先站起身朝前走了兩步。
有人動了，皂吏們這才陸續圍上前。
捕頭急了，掙扎著嚷道：“衙門不是你的一言堂，我要見知府老爺！”
慌亂中，他一腳蹬在皂吏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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