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到底是八面玲瓏之人，連忙起身迎上。
“侯爺大駕光臨，蓬蓽生輝。未曾遠迎，還望侯爺恕罪。”
文會主人側身讓開半步，把他引向席間：“侯爺請上座。”
顧興祖本是要跟著文會主人去的，瞥見薛綠珠時，又生生拐了個彎。
他徑直走向薛綠珠，不與在場其他人寒暄，只朝她拱手道：
“久聞大姨姐詩名，我在府中設了薄宴，想請您賞光一敘。”
看似客氣，卻帶著不容推拒的官場做派。
席間頓時躁動起來。
“大姨姐？”
“山人與濟寧侯竟是姻親……”
“這分明是個兵痞子呀！”
一位文士湊上前道：“侯爺竟也讀過山人的詩？真是難得！早知您雅好詩文，文會該早送帖子才是。”
顧興祖笑了一聲，目光往亭中掃了一眼。
“沒帖子怕什麼，本侯這不是親自來請了麼？”
說著，他朝薛綠珠的方向一揚下巴。
那位文士仍掛著笑，說的話卻是不依不饒。
“侯爺既讀過山人的詩，不知最愛哪一首？”
濟寧侯笑道：“自然是都讀過的，首首皆佳。不過要說最妙之處……”
他目光掃過眾人：“山人的詩，可比你們這些男人寫的還多幾分丈夫氣！”
他說完自顧自笑了一聲，像是覺得這話是句極佳的誇讚。
在場不但其他文人臉色變了，薛綠珠也怫然不悅。
這非但不是誇讚，還給薛綠珠無端引了一波仇恨。
雙丫髻少女也撇了撇嘴，憤憤不平。
“什麼丈夫氣？山人的詩好是山人的本事，如何要用男人來誇？”
薛綠珠起身問候：“侯爺也來了徐州。”
濟寧侯：“本侯今授漕運總兵兼領河道總理，來此也是為了公務。”
略一頓，又道：“姨姐詩名動江淮，若肯以生花妙筆，為徐州千年水道留幾首佳作，本侯這漕運總兵面上亦有光彩呀。”
薛綠珠走到他十步開外行了一禮，語氣客氣而疏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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