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不比顧興祖小太多。
可年齡在顧興祖臉上只呈現出靄靄頹然，在她臉上，卻是凌厲的風韻。
她隨侍顧興祖身側，舉盞勸酒，談笑自若。
偶爾一句俏皮話，就引得滿座捧腹，連捧茶丫鬟也掩口而笑。
裴恕遠遠望見，目光也不自覺地追隨著她。
正看得出神，不防一個端酒小廝自遠處匆匆而來，與她撞了個滿懷。
小廝忙躬身謝罪：“小的該死，衝撞了老爺！”
裴恕拂了拂衣袖：“不妨。”
她朝金風那邊指去：“她是金家的義妹？”
小廝順目望去：“正是，是金風二太太。”
裴恕一挑眉。這小廝嘴巴倒是個沒把門的，一下就道出主子名諱。
小廝覷了裴恕一眼，又小心問：“您是……裴推府裴老爺？”
裴恕頷首：“你倒是眼尖。在侯爺身邊有些年頭了？”
小廝笑道：“小的伺候五六年了。咱二太太待人寬厚，迎來送往，比大太太還周全些。”
裴恕：“你這般說，不怕你們大太太動氣？”
小廝低聲道：“大太太是填房，年紀小，壓不住陣腳。無非是個裝飾的佛爺罷了。”
他還要絮叨金風種種好處，裴恕止住他：“行了，取盞酒來。”
小廝應聲去了。
顧興祖已敬完一圈酒，端著酒盞，朝裴恕這邊走來。
他臉上帶著幾分酒意，腳步輕浮。
晃到裴恕面前，顧興祖舉起舉杯：“裴推府，我敬你，多謝你賞臉來赴我的宴！”
一旁的金風也跟著舉起酒盞，笑盈盈地望著裴恕。
裴恕連忙起身回禮，將手中酒盞一飲而盡。
顧興祖搭訕道：“你是出自蘇州的淇國公裴家吧？說來也是緣分，當年我差點兒與你們家結親呢。”
說罷笑了笑，眼角額間皺紋堆疊，皺成一團抹布。
裴恕：淨說些嚇人的話。
顧興祖又問：“啊，裴家幾位我是見過的，推府卻有些面生。不知令尊是哪位裴老爺？”
裴恕笑答：“我母親是老國公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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