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代王上了岸,韓之萬自然是有從龍之功的。
而憑著與韓之萬舊交,她也能在清算中保住一條命,不至於被連根拔起。
韓大人越高升,她的雙保險就越可靠。
……這個朋友,她裴恕交定了!
辭別韓之萬,裴恕又去謁見大太監曹燁。
貴人的私邸門庭若市,裴恕等了好幾日,才得以登門。
見過了,無非是寒暄幾句,再彙報江淮任上的工作。
時機差不多了,又將雅賄——南宋李唐的《秋江漁隱圖》古畫一幅獻上。
曹燁這等身份,庫裡藏的古董字畫車載斗量。一幅南宋古畫算得上珍品,但不至於讓他眼饞。
倒是裴恕知恩圖報的姿態,叫曹燁很滿意。
曹燁:“咱家素來不看人送禮,只看人會不會辦事。你是個會辦差的人,日後在朝中走動,自然有人照拂。”
回到京城,除了走動關係,餘下的日子便是靜候戶部和都察院的考選。
她探得口風,地方官行取,預設是要滿三年任期才由長官舉薦。
自己在徐州任上不過一年出頭,就被拔擢上來,本就透著蹊蹺。
起初裴恕就有些警惕。如今回京一琢磨,愈發確信此次行取是裹著蜜糖的陰謀。
齊小白那頭就樂得自在了。
裴恕沒有公務纏身,她也不用整理案牘。
有裴恕帶著,她漸漸融入古代生活。現在天一亮就出門去,把京城大小衚衕逛了個遍。
有一日,還穿著裙裝回來。
裴恕看著裙子大紅大綠大開大合的配色,有些忍俊不禁。
齊小白見她這副神情,知道是想嘲笑的前搖:“幹嘛,羨慕啊?”
“對。”裴恕點點頭,“挺好看的,不像小廝了。哪天我帶你去高階酒樓。”
齊小白:“想約會啊?別愛我,沒結果。”
裴恕:“邊兒去。”
這日,齊小白照例出了門,說什麼城隍廟有廟會,要趕早去看熱鬧。
裴恕一直躺到日上三竿,才起來洗漱。腹中空空,準備出門填肚子。
雖是大白天,衚衕裡卻靜悄悄的,大抵都是去那什麼廟會了。
正午的太陽毒,日頭蒸著石板。裴恕出發前,還把徐州鄉民送的笠帽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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