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裴恕支開，也方便他鼓動伕役鬧事，最好能把呂梁洪的裁壩攪黃了。
呂意安話鋒一轉：“代王殿下的千秋節就在下月，侯爺這回備了什麼賀禮？”
顧興祖：“還是老樣子，白銀一萬兩。今年多對夜明珠。你呢？”
呂意安：“一尊羊脂玉觀音，高不盈尺，聊表寸心罷了。”
顧興祖眉頭高挑：“金家也太小家子氣了，就給你這點東西？”
呂意安每年給代王的節假禮物，都是金家提供的。
呂意安無奈道：“他家二老爺丁憂。東西少了，這也沒法兒。”
顧興祖：“我還有株紅珊瑚樹，你拿去添上。”
呂意安堆起笑意：“多謝侯爺費心了。”
吏部通知裴恕進京待選的行文下得很快。
裴恕萬萬不曾想到，自己竟是以這種方式離開江淮的。
啟程那日，裴恕的馬車還未出城，就被三四十人擋住了去路。
有銅山漕夫饑民堵門的先例，裴恕以為一行人是來攔輿喊冤的。
可探出頭，就聽為首須發花白的老人敞亮道：“裴大人，小民們來給您送行了！”
裴恕定睛一看，隱約有些面善，卻一時想不起在何處見過。
“送行？”裴恕怔了怔，“你們是……？”
老人激動道：“小民家四口男丁，皆被姓周的畜生強徵為軍戶。是大人告御狀懲治了惡官，替我一家四口恢復民籍。”
又往後頭一揮手，“這些，都是受過大人恩惠的百姓呀！”
後頭的人紛紛作勢要跪下去。
再冷酷的人，面對如此多人的拳拳真心，也不免動容了。
裴恕忙跳下車轅，將最近的人托住。
“分內之事何須如此？諸位快起來，莫跪，莫跪。”
被扶起的人攥著裴恕袖子不肯松：“大人啊，您是個幹實事的好官，咱們都捨不得您走……”
老人又道：“咱們窮，立不起生祠，可大夥兒商量好了，要在龍王廟裡塑一尊您的像。”
“使不得。我不過盡本分，何德何能受此香火？”
裴恕婉拒道：“再說你們賺些錢不容易。把日子過好，就是最好的報答了。”
“大人，有我呢。”一位打扮精細的婦女開口，“我在徐州開布行，一應費用都有我出。只求您給咱們一個報答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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