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恕心頭一跳,不敢伸手去接。
“野豬已經放歸了,這是那頭豬的血。”天隨子語氣平靜,“或者說,是北斗七星的精華。”
裴恕訝然:“為什麼給我?”
天隨子反問:“你不想回去?”
裴恕心頭猛地一震。
回去?
難道,真的能穿回去?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天隨子徐徐解釋:“七星非命主不能啟用,須有強大的命數護持。人要飲下這杯七星之血,才有通天的資格。”
裴恕接過那隻金盃,呼吸急促起來:“喝下它,我就能回到現代?”
天隨子沒有問她“現代”是哪裡,續道:“飲下之後,須從望月臺跳下。”
裴恕眉頭一緊:“跳……下?”
天隨子:“坤為地,乃萬物歸藏之處。鬥母元君的倒懸之法,正是模擬星辰從高天落入大地。不經歷墜落,就不能完成歸位。”
裴恕緊緊盯著她:“跳下臺,我就能回去?”
天隨子卻沒有給出她想聽的答覆:“九死一生。”
“九死?”裴恕的聲音因激動而高昂起來,“我可能會死?”
天隨子毫無隱瞞:“此法可行,卻不能保你必達。星軌尚有偏移,何況人途?此去是真是幻,是生是死,皆在天命。”
裴恕只覺口乾舌燥:“跳下去若是死了……會怎樣?”
天隨子:“不知道。”
說完這句,她再無話交代:“若是下定決心,從後門就能到望月臺。”
裴恕叫住她:“此血只有這一杯麼?齊小白有麼?”
正欲出門的天隨子側過頭看她,神色淡然:“只此一杯,你會把它讓給旁人麼?”
裴恕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回答。
天隨子不再等她開口,只默默退出了靜室。
室內只剩下裴恕一個人。
怔怔地看著杯中鮮血,她沒有立刻喝,也不願放下。
良久,才端著金盃,一路走到望月臺。
夜色沉沉,山風凜冽。
望月臺孤懸於後山峭壁之上,四圍老樹參差,青石斑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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