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春鳳來看,曹操是奸相,施正也是奸相。
曹操攪弄朝堂,欺主年幼,強立自家女兒為漢獻帝皇后。
如今的施正,不也頗有曹操遺風嗎?
想到這裡,趙春鳳又想起一個人。
何旻當年與施正同為顧命,內閣次序甚至在施正之上。
只因三年前新舊交替之際,他力勸代王不要大肆清算閹黨,失了聖心。
而施正則因大力鋤奸青雲直上,一躍成為新皇心腹。
得勢後,他自容不下政見相左的何旻,逼得何旻告老還鄉。
此後施正獨攬大權,何旻在野沉寂。
她抬眸看向裴恕:“你是說,用何旻來牽制施正?”
裴恕點頭:“正是。何旻雖已致仕,離京不過三年,他在朝中的舊部、門生尚未盡散,影響力猶在。”
趙春鳳想了想,又問:“那沈惟儼呢?他亦為閣臣,可不可以聯合他?”
裴恕:“沈惟儼在朝為官,與施正並無深仇大怨,無端冒險對抗首輔,於他並無益處。”
她話鋒一轉:“而何旻則不同。他與施正因政見決裂,是實打實的仇隙,更有可能響應皇后的號召。”
趙春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中似已有了一番計較。
她收斂神色,淡淡道:“行了,你退下吧。”
裴恕再次告退,離開了永安宮。
趙春鳳獨坐片刻,又有太監來報。
“啟稟娘娘,施閣老遣人來問,迎太子妃入宮的吉時,可否先定下?禮部那邊好預備儀注。”
一聽太子妃,趙春鳳登時拉下臉。
“連民間鄉下都曉得紅事要避白事,他一個知書達理的首輔大臣,反倒不明白這個道理麼?”
太監嚇得縮了縮脖子,怯聲說:“可這是大行皇帝的遺詔啊……”
趙春鳳柳眉一豎:“滾出去!”
太監不敢再多話,慌忙倒身退下。
趙春鳳氣得胸口起伏不定,又叫來宮女吩咐了幾句。
不多時,一個與趙春鳳年齡不相上下的婦人現身正殿。
此人正是太子李昴的乳母,綦(qí)氏。
綦氏因深得趙春鳳信賴,又成了李昴的保姆,一直留在王府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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