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輕聲道:“大約是吧。前朝的英宗,不也是靠宮內禁軍就復了位嗎。”
白靈平日裡寡言少語,但說起話來卻全無忌諱。
偏是這份率直,深得李玄珠的喜歡。
李玄珠聽了,頗為感慨:“從前我總不信,這麼點兒人,就能讓江山易主啊?”
她想起父親在位時對施正的倚重。
“父皇那麼信重施閣老,聽說他當閣老的年頭比我的年紀都長,結果回北京才幾天,就被母后拿下了。這變化可真快。”
白靈:“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嘛。”
此後,三法司會審,判施正斬刑。
沈惟儼以舊疾復發、不堪政務為由,上疏乞骸骨。
趙太后幾度挽留,無奈沈惟儼去意已決,只得準其還鄉。
眼見沈惟儼全身而退,裴恕不由煩躁。
本以為趙春鳳不過是眼高手低的徒有野心之輩,會衝動將沈惟儼與施正一併處死。
太后若愚憨衝撞,正方便自己挾之以令諸侯,借她之手行己之志。
可眼下看來,此人並不簡單。
讓沈惟儼擬廢后詔,既利用顧命之餘威,又成全自己體面。
還將他逼退還鄉,演了出三辭三讓。
原以為是一枚隨手可撥的棋子,棋到中盤,才發現她也是棋手。
這盤棋,似乎要比想象中的棘手了。
欽天監觀象臺的司晨近來寢食難安。
一連數夜,總有極亮的客星拖著長尾,直逼紫微垣東北角。
更駭人的是,不止一顆,而是三顆依次逼近,分明是三星犯闕之局。
今晨大白天,金星竟當空顯現,經久不落。
太白晝現,與日爭輝,自古為不祥之兆。
他再也按捺不住,匆匆尋到欽天監監副。
監副見他,卻只是不緊不慢地開口:“天象有異?什麼異?說來聽聽。”
司晨急聲道:“第一顆客星從天市垣直指紫微,第二顆現於太陽星旁,第三顆則位於太微垣。此乃前朝後宮皆威脅帝星的徵兆啊!”
監副卻平常道:“天上星星那麼多,動一動也是尋常事吧。”
司晨大駭:“如何尋常!此乃犯上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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