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的品級不高，假以時日，自己必能借著太后的倚重，一步登天。
當行至養心殿門口，迎面撞見一個眼熟的身影。
那人身形圓滾，四方額頭下長一雙細眼。
正是戶部的凌東來。
凌東來見是裴恕，當即駐足，含笑拱手道：“裴大人。”
裴恕扯出一個笑，拱手回禮，目光在他身上頓了頓。
兩人擦肩而過，裴恕的眼皮微不可察跳了一下。
上一次，是她前腳剛走，凌東來後腳進了養心殿。
這一次，卻是凌東來前腳出來，她後腳才到。
此情此景，是與上次調轉過來了。
裴恕心頭忽地一沉。
莫非趙太后對這個凌東來的倚重，竟已勝過自己？
沒記錯的話，凌東來分明是太后垂簾之後才在朝中冒頭的人物……
裴恕壓下心頭雜念，邁步踏入殿門。
趙太后見她進來，開門見山就問：“互市一事，你怎麼看呢？”
對互市一事，裴恕可以說是沒有任何意見。
但她深知，太后召她來，並非是為了聽她的意見，而是問互市對太后而言有什麼用。
給太后拿主意，就要站在太后的角度考慮問題。
至少要假裝從太后的角度出發。
裴恕緩緩道：“太后，臣以為，互市該開。”
趙太后並未露出意外的神色，只以目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裴恕：“兵法有云，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若我大順能以茶馬之利羈縻西虜，使其永不投金，則北疆可安……”
趙太后心不在焉地聽著：“嗯，還有呢？”
裴恕頓了頓：“再者，趙將軍一事，已是既成事實。如果不開互市，西虜很可能又會回到東虜的一方。”
趙太后嘆口氣：“是啊……”
裴恕續道：“因勢利導，不妨將趙將軍之過，定為促成兩國聯盟之破局之舉。如此一來，趙將軍非但無罪，反有大功。”
趙太后面色稍霽。
裴恕的話，正中她下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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