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機處？”
趙太后一臉疑惑。
“臣所言，乃是以處理軍機大事為由，設立一個臨時機構，由心腹大臣輪值，直接傳達皇宮之命。所以叫軍機處。”
裴恕頓了頓：“當然，這只是一個對外的名目。正好眼下前朝因邊境互市之事鬧得沸沸揚揚，臣就隨意取了這麼個名字。”
趙太后若有所思。
內閣的流程，是皇帝下旨、內閣票擬、司禮監批紅、六科給事中審閱，最後交由六部及各衙門執行。
而按裴恕所說的“軍機處”，則是皇帝提出想法，軍機處當場草擬諭旨，皇帝審定後直接下發六部。
從程式上看，等於用軍機處替換了內閣，跳過了司禮監與六科兩個環節。
裴恕續道：“既然是新建的機構，選人的標準便由您定。內中成員不像內閣閣員那般，背靠群臣文士，而是全權對您負責的臣僚。”
她回憶起歷史課本上的內容。
“可以說，它就像一個專為皇帝設辦事的秘書處，而非對外發文的新衙門。”
趙太后聽得心動，卻也不敢妄動。
“貿然成立一個新衙門，只怕會遭大臣反對罷？”
裴恕：“太后所慮極是。是以，萬不可讓它成為一個正式的衙門，不要有獨立的官署、編制和印信，權當臨時組建的班子。如此一來，阻力自會小些。”
略一思忖，又補充：“無印信則無名分。太后可隨意召用，隨時裁撤，於您而言也是好事。”
趙太后沉吟片刻，仍存疑慮。
“若無名無分，只怕外臣說本宮擅權營私，另立朝廷。”
先前為互市之事，群臣被何旻一步步引導，竟至逼迫她撤簾還政的地步，到今日仍拒不奉旨。
趙太后算是見識了這群言官的厲害了。
裴恕：“那太后正好可以利用這個小朝廷，讓文官們相互掣肘。”
趙太后：“你細說說。”
裴恕：“當年嘉靖皇帝為追尊生父為帝，與群臣對抗。他破格重用了支援自己的張璁，讓張璁成為自己在朝官中的代言人。
“張璁積極參與對抗，結交桂萼等同道，最終嘉靖得以成功追尊生父為帝。
“太后正可效法此策，挖掘那些未曾追隨何旻、急於出頭卻不得志的官員，選入軍機處，讓他們成為您的代理人。”
裴恕笑了一下：“讓英雄鬥英雄，讓好漢鬥好漢，他們自會交出一份答卷的。”
裴恕的方略，讓趙太后不由眼前一亮。
此策之妙，在於分化。
何旻挾百官對抗，乃因朝臣同氣連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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