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
溫景珩拉開副駕駛車門,歪了歪頭,對一旁還在發愣的杜心蕊道。
杜心蕊抿了抿唇,低頭看著自己一身狼狽——潔白的連衣裙被海水浸透,沾滿黃泥。她貝齒緊咬下唇,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
溫景珩笑了:“我是個懶人,車很久沒洗了,不到看不下去絕不會動手。今天剛好有理由治治我的懶蟲病。”
“噗嗤——”
杜心蕊忍不住笑出聲,剛上車,溫景珩便專注地望著她:“你終於笑了,你笑起來的樣子很美。”
溫景珩發動引擎,微風透過車窗拂過,杜心蕊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隨風輕揚。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兩人推門下車。
潛意識裡,她認定溫景珩是好人。可身處陌生之地,杜心蕊望著他步入酒店的背影,自己卻僵在原地,不敢上前一步。
很快,溫景珩去而復返:“我給你開了間鐘點房,你上去洗漱,我去附近商店給你買套衣服。”
他將房卡遞到她手裡,轉身上車,揚長而去。
杜心蕊愣愣地望著掌心的房卡,又看向上面的三個字,唇瓣輕啟,輕聲呢喃:
“溫景珩。”
杜心蕊褪去滿是汙泥的白裙,開啟花灑。
溫熱的水流包裹住她剛被海水泡得冰冷的身體。
她輕輕閉上眼,心頭一陣發酸。
傷她最深的,是她最親近的人。
而把她從絕望里拉出來的,卻是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扣扣扣。”
杜心蕊剛洗完澡,門外便傳來輕叩聲。
她開啟門,服務員微笑上前:“您好小姐,那位先生讓我把這個轉交給您。”
杜心蕊接過衣物,下意識順著服務員示意的方向望去。
走廊盡頭,溫景珩靜靜立在那裡,背對著她。
午後的陽光斜斜灑下,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長。
換好衣服的杜心蕊走到溫景珩身邊,輕聲道:“溫先生,謝謝你,衣服多少錢,我微信轉給你。”
溫景珩緩緩轉過身。
眼前的女孩一身乾淨的白色長裙,半乾的髮絲柔軟披在肩後,褪去了方才海邊的狼狽,卻依舊帶著一層清冷又疏離的破碎感。
他眸色微柔,低笑一聲,語氣輕緩又篤定:
“錢不用給,就當我送你的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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