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彷彿被一團棉花堵住,杜心蕊望向溫景珩,眼裡染上一層水濛濛的霧氣。
“溫景珩。”她輕聲喚他的名字,少女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溫景珩溫熱的指腹輕輕擦乾她的眼淚,聲音又軟又疼:
“寶貝,求求你,不要哭了好嗎?都說女人是水做的,以前我不懂,遇到你以後,我算是真的體會到了。我這個全球著名的心理醫生,算是敗給你了。曾經面對再難的病人我都遊刃有餘,只有你,能讓我手足無措。”
杜心蕊破涕為笑,眼尾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卻彎成了好看的月牙:“你的意思是,我是你的世紀難題咯?”
溫景珩掌心包裹著她的手,輕輕抬起放在唇邊吻了吻,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
“是要花一輩子時間去攻克的,全世界唯一的難題。”
杜心蕊臉頰泛紅,心臟撲通撲通狂跳,慌忙轉移話題:“我先去收拾東西,等我。”
她剛下車,沒走幾步,手腕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輕輕釦住。
她疑惑地轉頭,溫景珩溫潤如玉的聲線貼著耳畔落下,溫柔又篤定:“讓我陪你,好嗎?”
雖然不曾真正踏入過那個家,可一想到她曾被逼到輕生的地步,他便不難想象,那是一窩怎樣的豺狼虎豹。
“好。” 杜心蕊歪頭,看著他淺淺一笑。
門才推開一條縫,後媽尖酸的聲音就先砸了過來:
“杜心蕊你個白眼狼!還知道回來?翅膀硬了是不是,在外面野夠了……”
話音還沒落地,溫景珩上前一步,輕輕將杜心蕊護到身後。輕聲對她說;“寶貝,你去收拾東西,我在外面等你。”大手寵溺地摸了摸她柔軟的髮絲。
首到目送她進了房間,關上房門,他臉上那慣有的溫潤笑意淡得乾乾淨淨,眼底沒有怒色,只有一層凍人的涼。
他沒吼,沒罵,聲音甚至依舊低沉好聽,
可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脆得傷人:
“這位女士,說話放乾淨點。
心蕊是我帶來的人,你罵她一句,就是在打我的臉。”
後媽一愣,立刻撒潑:“你是誰啊?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管——”
“輪得到。”
溫景珩打斷她,目光冷得首視對方,
“她在這個家活了二十多年,活成了要跳海的樣子。
你們後媽沒養出她的感恩,只養出她的絕望。
現在我把她帶走,不是徵求你們同意,是通知你們一聲。
往後,她的衣食住行、喜怒哀樂,都跟這個家沒關係。
你們沒疼過她一天,就沒資格再指責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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