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讓他徹底僵住。
“所以問題從來不是你愛不愛。”
我按住被風吹起的和離書。
“第一次,你替我回母親的信;第二次,你替阿序選前程;第三次,你用我的名義答應林晚住進侯府,又扣住我的車;第四次,你替我決定,母親留下的簪子可以借。”
“到後來,連我能不能離開,都成了你替我決定的事。”
謝沉的眼圈一點點紅了:“我以為那些事都能補。”
“路不能走,我可以換一條;簪子壞了,我可以買更好的;阿序的前程——”
我看著他,輕笑一聲。
“你看,又來了。”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很久以後,謝沉低下頭。
“對。”
這是他第一次沒再解釋。
我把筆推過去:“籤吧。”
他的手沒有動,聲音卻變得沙啞起來。
“阿蘅,你走以後,我還能去找你嗎?”
鼻尖忽然一酸。
至少這一次,他是真的問。
“現在別問這個。”
謝沉點頭:“好。”
他握住筆,指尖抖得厲害。
名字落下時,最後一筆歪得不像他。
他盯著那兩個字很久,才從袖中取出那枚銀鈴,一同放在和離書上。
“這個也是你的。”
我沒動。
謝沉低聲道:“我當年只是替你買下來,不該連它歸誰都替你決定。”
我最終把和離書和銀鈴一起收進袖裡。
謝沉下意識抬了抬手,像從前那樣想替我把鬢髮別到耳後,指尖到了半途又停住。
他慢慢收回去,手背青筋繃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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