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也是真的。
我不想因為後來那些錯,把從前所有好都一起燒掉。
靈堂裡白幡垂得很低,謝沉一身孝衣跪在棺前。
兩個月不見,他瘦了許多。
我進門時,他明顯怔住,卻沒有起身。
我上香、叩首,燒完三張紙便轉身離開。
直到出了侯府正門,身後才響起腳步。
謝沉追到石階下,停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
我回頭,他的眼睛熬得通紅,張了張嘴。
從前的謝沉會直接替我回答——
你還是捨不得我。
可這一次,他沉默許久,只說:“外頭剛下過雨,路滑,回去慢些。”
我點頭,走出幾步,他又叫我。
“阿蘅。”
“嗯?”
“謝謝你來送她。”
他說的是“來”,不是“回來”。
鼻尖忽然一酸。
巷口起風,腰間傳來很輕的一聲鈴響。
我低頭,那枚銀鈴系在荷包邊。
謝沉也聽見了。
他的目光落在鈴上,眼睛一瞬亮起來。
我心口微緊,他卻什麼也沒問,只往後退了一步,讓開門前的路。
我走到街口時忍不住回頭。
他還站在白幡下面,沒有追。
後來我聽說,謝沉依禮丁憂守制。
謝家內宅、族中往來、莊上賬冊,從前總有人替他安排,這兩年卻都由他自己經手。
老管家有一次來送舊物,提起他被族老罵得狗血淋頭,只說了一句:“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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