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趴在地上，額角撞在地板上，疼得發麻。
可我知道，我現在不能亂。
亂一步，念念就多一分危險。
陸承遠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在看一件被踩爛的東西。
“顧明微，你以為你回來，能翻出什麼浪？”
“你名下的錢，早被我凍結了。”
“公司法務，已經以‘盜取商業機密’報了案。”
“網上，鋪天蓋地都是你嫌貧愛富、拋夫棄女的稿子。”
他一條一條，慢慢地說。
像在欣賞我的表情。
“你現在，是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誰會信一個棄婦的話？”
我撐著地，抬起頭。
血順著額角流下來，糊了我半張臉。
“陸承遠，你為了今天，準備了多久？”
他笑了，慢悠悠地，像是在說一盤棋。
“兩年。”
“從念念五歲那年起，我就開始準備了。”
“我先給林雪整容，一點點改成念念的樣子。”
“再把你身邊能用的人，一個一個，換成我的人。”
“等時機成熟，把她送出國，把林雪接進來。”
他說得輕描淡寫。
“那天，我說帶念念去夏令營。”
“其實，是把她送上了出國的飛機。”
“你還在家裡，給我燉湯。”
我的手指，狠狠摳進地板裡。
原來，念念早就被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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