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著那隻布兔子,睡得很沉。
呼吸輕輕的,一下,又一下。
我坐在床邊,看了她一整夜。
像八年前,她剛出生那晚,我也是這樣,守著她。
第二天一早,她睜開眼,第一句話,是喊我。
“媽媽。”
這一次,她喊得清楚,喊得響亮。
我鼻子一酸,差點又哭出來。
我彎腰,親了親她的額頭。
“媽媽在。”
“媽媽永遠都在。”
我知道,往後的日子還很長。
那些被偷走的八年,我要用一輩子,慢慢補給她。
後來,我給她重新辦好了戶口,改回了顧念的名字。
我把顧氏,從陸承遠手裡,一點點奪了回來。
那些被他轉移走的錢,一分不少,追了回來。
林雪和陳景行,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陸承遠身敗名裂,一無所有,像當年那個躺在馬路上的窮小子。
只是這一次,再也不會有人,把他撿起來了。
念念慢慢好起來了。
她開始能自己吃飯,能扶著牆走兩步。
她最喜歡的事,是坐在陽臺上,看樓下的花開。
春天的時候,我帶她去樓下的小公園。
她指著一朵小黃花,回頭看我,眼睛亮亮的。
那一刻,我覺得,這些年受的苦,都值了。
有時候,她會突然回頭,小聲問我。
“媽媽,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我蹲下來,看著她,認真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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