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門被推開時，周硯川臉色難看得厲害。
他舉著手機。
“取消。”
我看了他一眼。
“不。”
“林知微。”
他向來很會哄我。
以前我發火，他從不跟我硬碰。
會先把飯擺好，再靠著廚房門笑：“罵歸罵，餓壞了算誰的？”
我總撐不過兩天。
所以現在，他還在用舊辦法。
他走過來，低頭看見我沒穿拖鞋，眉頭先皺起來。
“先把鞋穿上。”
我沒動。
他竟然蹲下，握住我的腳踝。
“你術後怕冷，地上這麼涼，跟誰過不去？”
掌心還是熱的。
動作還是輕的。
七年裡，他給我穿過很多次鞋。
喝醉以後，崴腳以後，冬天窩在沙發上不肯動的時候。
我曾經很喜歡這種被他照顧的感覺。
現在只想把腳收回來。
周硯川替我套好拖鞋，抬頭看我。
“你想怎麼罰我都行。”
“別拿離婚嚇我。”
我笑了。
“你以為我在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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