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大概又覺得語氣重了，抬手揉了揉眉心。
“行，我說錯了。”
“我不是要困著你。”
“你現在在氣頭上，先出去住幾天也行。等你想清楚，我們再談。”
他說得像真的已經退了一步。
甚至伸手替我把行李箱拉鍊合好。
“酒店別住太遠，你胃不好，晚上想吃東西給我打電話。”
我忽然覺得可笑。
他一邊不准我離婚，一邊已經體貼地替我安排好“冷靜幾天”。
連我的崩潰，在他那裡都有一個期限。
這才真的像周硯川。
他不是聽不懂我要走。
只是直到現在，還覺得這段婚姻的節奏應該由他來定。
自負，嘴硬，覺得只要人還在眼皮底下，就總能哄回來。
我問：“你是不是覺得，我還愛你，所以你耗得起？”
他沒回答。
我低頭摘戒指。
第一下沒摘下來。
戴了七年，指節留下淺淺的勒痕。
周硯川看見，眼底竟然亮了一下。
“知知。”
他伸手，大概以為這是我捨不得。
我轉身進浴室，擠了洗手液，一點點把戒指褪下來。
出來後，放進他掌心。
那一點光慢慢滅掉。
“別靠我還愛你這件事，繼續賭。”
他的手指緊緊攥住戒指。
“所以你承認還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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