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記錄很舊,紙都發黃了。
我一頁一頁翻。
記的都是瑣事。
哪天誰來過,哪天西屋送過飯。
翻到其中一頁,我停下了。
八年前,西屋來過一位客人。
後面沒寫名字。只寫了一句:來的時候好好的,走的時候,是老爺子送出來的。
我把這一頁折了個角。
當夜,顧昀來了。
他站在後院門口,敲了兩下,聲音沙啞。
“姜黎。”
“顧總。”我隔著門看他,“有事。”
“離婚的事,不作了。”他往前一步,“你別鬧了。你幫我把蘇晚的事壓一壓。她瘋了,在裡面亂咬人。”
“壓一壓。”
“你想怎麼談,都行。”他的聲音軟下來,“我認錯。以前是我不好。”
“你認錯。”我看著他,“那我問你一句。”
“你說。”
“八年前,我師父來顧家那天,你在場。”我盯著他的眼睛,“你說了什麼。”
顧昀的嘴張了一下。
半天,沒出聲。
“真記不清了。”
“你記不清。”我看著他,“我記得清。我師父那天出門前,跟我說,晚上回來教我看暗財位。”
“他沒回來。”
顧昀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
“說不出來。”我把門慢慢合上,“那就別說了。”
門關上,我把周伯那本記錄攤在桌上。
那行字,我看了很久。
八年前,西屋來過一位客人。
。的好好,候時的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