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西屋那把鎖一開，滿院的人都往那邊看。
門裡站著一個人。月白的舊衣，扶著門框，臉白得像紙。
是蘇晚。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蘇小姐？”
“她不是五年前就死了嗎。”
“顧家那場葬禮，我還去過。”
賓客裡有人舉著手機要拍。
顧家的人撲過去，一把把手機搶下來，攥在自己手裡。
那人不肯，伸手去奪。
兩個人當著滿院子的人拉扯。
“手機還我。”
“今天誰也別拍。”
顧昀衝過去，要拉蘇晚往屋裡躲。
我往前走一步，攔住他。
“跑什麼。”我看著他，“跑了五年，還差這一趟。”
“姜黎，你讓開。”
“我讓開，你就能把這屋子，藏回五年前？”
婆婆被人扶著，整個人往下軟。
她嘴裡翻來覆去，只有兩個字。
“家醜，家醜。”
顧老爺子從樓上下來，站在臺階上。
“都出去。”他掃過在座的人，“顧家的家事，回家辦。”
賓客們互相看著，腳底下卻沒動。
我沒讓開。
“爸，這話我聽不得。”我把羅盤往桌上一放，“今晚這個場，人證物證都在。出了這道門，咱們就是派出所見。”
我從包裡，把東西一樣樣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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