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父的事,跟顧家沒關係。”
“沒關係。”我把那份結案記錄推到他面前,“意外摔傷,四個字。你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一遍嗎。”
顧昀沒接。
滿院靜了。
蘇晚忽然從門口走過來,撲通跪在我面前,眼淚落得又快又準。
“是我的錯。”她抓著我褲腳,“可當年的事,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那就好。”我低頭看她,“是誰的,你說出來。”
“你少逼她。”顧昀把我往邊上推。
我甩開他的手。
“我逼她。”我冷笑,“我師父八年前,就是從你們顧家這道門裡出去,摔死的。”
顧老爺子走下來,站在我旁邊,把聲音放軟。
他頓了頓,“你剛進門,有些事,你不清楚。”
“我是不懂。”我看著他,“可我進門兩個月,就把你們藏了五年的人,從城南一棟樓一棟樓地找出來了。”
“這門,比你們一家,說得都清楚。”
我彎下腰,從地上撿起那枚木蘭花簪,放到蘇晚面前。
“這簪子,是我在後院那間屋的箱子上撿的。”我看著她,“春日的款式。顧家多少年,沒一個女人戴過這樣的簪。”
“是你的吧。”
蘇晚盯著那枚簪子,肩膀抖了一下。
“我勸你一句。”顧老爺子壓低聲音,“婚事可以談。你要的,顧家都給。別把路走死。”
“路,是你們先堵的。”我直起身,“我從孃家嫁進來那天,你們就說了,我是來壓煞的,不是來當兒媳的。”
“今天,我就壓給你們看。”
有人小聲道歉,往門外退。
一個遠房親戚湊上來打圓場。
“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別鬧大,誰臉上都不好看。”
“我不在乎好看。”我看著他,“我在乎的是,我師父死得冤不冤。”
“傳出去,顧家就完了。”
“顧家完不完,我說了不算。”我把桌上的東西收起來,一樣不落,“警察說了算。”
滿場沒人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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