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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給停發的第三天,醫務室見底了。
紗布用一卷少一卷,碘伏只剩半瓶。
傷員排到門口,小稚把領料單翻來覆去看了三遍:“主任,今天連縫合線都沒有了。”
“用開水燙線。”
“那能行嗎!”
“行。”我把剪刀放進鍋裡,“末世第二年,我連剪刀都沒有。”
醫務室門口,孟家的附庸者來了。
七八個人堵著路,為首的是個中年女人,叉著腰喊:“就是她!害得我們孟委員丟了臉!聽說還停職了!”
人群罵罵咧咧。
我沒抬頭:“讓開。”
“不讓!今天的配給扣了,明天的也得扣!你橫什麼橫!”
“那三個受傷的人,是你送去堵門的?”我擦乾手,“讓開。”
她還想罵,身後有人拽她:“行了行了,沒看見人家屋裡躺著傷員嗎......”
罵聲漸漸散了。
中午,三個人被抬進醫務室。
變異藤蔓卷的,一個斷了胳膊,兩個腿上豁著大口子,黑血往外湧。
我按住第一個人的傷口,異能貼上去。
傷口合攏。
第二個。
第三個。
救完後我的手抖得握不住器械,指縫裡全是冷汗。
傷員的家屬跪在門口磕頭:“阮醫生,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男人!”
圍觀的民眾裡有人喊:“她救我們的時候,怎麼沒人說她冷血!”
“是她媽賣的她!跟她有什麼關係!”
“就是!孟家欺負人!”
我撐著桌沿,等手不抖了才說話:“把人抬回去,明天換藥。”
下午,小稚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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