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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深夜,孫淑芬來了。
一個人來的,坐在我宿舍門口的臺階上,不吭聲。
我拉開門。
她站起來:“阮醫生,你說個價。”
她進屋,把東西一樣一樣擺在桌上。
兩桶水,一大袋變異獸肉乾,一封內城區住房調換批條。
條子底下,蓋著孟廣財的私章。
“嬌嬌的傷等不了。”她直起腰,“這些東西,夠你在內城區住一年。”
“你要是嫌不夠,我可以再給你拿。”
“我不缺這些。”我看都沒看,“拿回去。”
她變了臉:“你一個小醫務員,鬥不過管委會。我勸你別把路走窄了。”
“這句話,我也送給你。”
她盯著我:“阮眠,你到底想要什麼?你開個口,我去湊。”
“我不要你的東西。”
“那你想怎樣?”
我不答。
她抓起桌上的東西,轉身要走。
“阿姨。”我開口,“禾禾是誰?”
她的腳步釘在原地。
過了好幾秒,她慢慢轉過身來:“你查我?”
“我問你。”
“你是誰派來的?孟家的仇家?還是外面哪股勢力?”
“沒人派我來。”
“那你打聽禾禾幹什麼!”
“你先回答我,禾禾是誰。”
“我不認得這個人!”她的聲音尖起來,“誰跟你說的這個名字!”
我看著她,沒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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