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用力甩開他。
“她倒下以後,是你說不用管,也是你踢開她的。現在憑什麼全怪我?”
父親指著母親怒罵。
“你做了三十年醫生,連自己女兒死沒死都看不出來,還有臉說別人!”
母親紅著眼反問。
“你不是也攔著姨媽叫急救車嗎?”
我在天上看著他們醜態百出,爭著把責任推給別人,
彷彿只要少擔一點,我就不是被他們一起逼死的。
帽子叔叔將藥物和紅色棋子分別裝進證物袋,語氣嚴肅。
“故意替換急救藥不是一句玩笑能解釋的。
誰換了藥,誰阻止救助,我們都會查清楚。”
妹妹望著透明袋裡的藥,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這一次,害我的人,終於知道怕了!
看著妹妹心虛大哭時,我忽然想起,小時候她也是這樣。
七歲那年,她把我推下池塘,自己卻先跑回家,
哭著說是我搶她的髮卡,不小心掉了下去。
父親把渾身溼透的我拽出來,第一件事不是問我冷不冷,而是逼我向她道歉。
十歲那年,她撕爛我的獎狀,又在母親進門前掐紅自己的胳膊。
母親看見她哭,抬手便給了我一巴掌。
“你妹妹身體不好,你為什麼總欺負她?”
我解釋過,也爭辯過,可妹妹只要掉幾滴眼淚,我說什麼都是撒謊。
後來我學會了不說,因為每多解釋一句,父母就會認定我沒有悔意。
這次妹妹離婚,帶著糖糖回家,父母又讓我把房間讓給她們母女,還讓我承擔糖糖的生活費。
“她婚姻不順,你這個當姐姐的就該多照顧她。”
連陸挽風也勸我別計較,還頻繁來家裡替妹妹接送糖糖,陪她看病,半夜接她的電話。
每次我覺得不對,他都說妹妹剛離婚,情緒脆弱,讓我不要胡思亂想。
現在我才明白,在他們心裡,我永遠都是不被信任那個!








